当前位置: 首页 > 资讯 > 足球资讯

克罗地亚VS比利时直播_克罗地亚VS比利时直播观看免费_克罗地亚VS比利时

直播信号

克罗地亚VS比利时直播_克罗地亚VS比利时直播观看免费_克罗地亚VS比利时

新作评议

作者:田亦洲

责任编辑:杨天东

版权:《当代电影》杂志社

来源:《当代电影》2023年第9期

田亦洲

南开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

提要:在类型电影的框架下,电影《热烈》呈现出一部体育电影的典型特征。正是“亚运献礼片”与“大鹏式喜剧”的相遇,共同定义了该片“体育 +喜剧”的类型标签。基于运动员 /教练员的“双主”模式,以及理想与现实的二元结构,体育电影的励志题材与小人物的梦想叙事得以融合,并传递了追求梦想、坚持热爱这一主旨精神。该片专注于个体命运走向、个人价值实现的平民化想象与纯粹化表达,也在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以往同类国产电影“主旋律化”的叙事策略和认同机制,为中国体育电影的类型实践做出了积极的探索。

关键词:《热烈》 体育电影 类型融合 二元结构 梦想叙事

时隔四年,2023年中国电影暑期档票房重回百亿元。这不仅彰显了电影观众的热情回归,也预示着电影市场的全面复苏。在这一档期中,被冠以“街舞电影”之名的《热烈》无疑是个亮眼而独特的存在。

作为大鹏继《煎饼侠》(2015)、《缝纫机乐队》(2017)、《吉祥如意》(2020)、《保你平安》(2023)之后的又一导演力作,以及由杭州“亚组委”和浙江省委宣传部共同策划、由杭州“亚组委”独家授权拍摄的“亚运会献礼片”,电影《热烈》呈现出显著的类型片外观和内质。在类型电影的标准之下,如何对其类型归属予以定位,进而展开相关类型特征的分析,或许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若从“街舞”这一舞蹈元素出发,我们很容易将其归入音乐歌舞片(Musical Film)的类型范畴之中。街舞(Street Dance)作为一种舞蹈样式,源自20世纪60年代的美国街头。20世纪80年代,好莱坞便推出了以《霹雳舞》(Breakin’,1984)、《街头舞士》(Beat Street,1984)等为代表的街舞题材电影。21世纪以来,随着《热舞甜心》(Honey,2003)、《热力四射》(You Got Served,2004)、《舞出我人生》(Step Up,2006)、《街舞少年》(Stomp the Yard, 2007)等美国电影,以及《巧克力重击》(2006)、《精武门》(2008)、《跳出去》(2009)、《精舞门2》(2010)、《狂舞派》(2014)等华语电影的涌现,街舞题材电影似乎形成了自身的发展序列。然而,“电影中的歌舞”并不必然意味着“歌舞电影”,歌舞片中的歌舞元素亦不止于构建一种“吸引力电影”(The Cinema of Attraction)片段;它既独立于叙事,又与叙事处于一种对位(counterpoint)关系,甚至对情节起到关键的推动作用。显然,电影《热烈》(包括多数的街舞题材电影)中的街舞场景并不具备上述叙事功能。

值得注意的是,街舞并不只是电影《热烈》展开叙事的切入点,还以某种意义上的语境化元素而存在。在霹雳舞(Breaking)成为2024年巴黎奥运会、2023年杭州亚运会新增项目的背景下,街舞同时拥有了舞蹈样式与运动项目的双重身份。《热烈》也因特有的“亚运会献礼片”属性,“不可避免”地将街舞定位为一种运动项目,在竞技体育的视域下对其整体逻辑加以结构。尽管该片总制片人陈祉希表示,《热烈》在以往市场上并无对标的类型,(1)但无论是从外部的现实语境,还是内部的类型程式来看,该片都应被视作一部典型的体育电影(Sports Film)。

瓦莱丽·博奈(Valérie Bonnet)曾根据里克·阿尔特曼(Rick Altman)的类型电影理论,建立起一套关于体育电影的语法规则(syntactic criteria)。(2)由此出发,在类型定位策略、团队/叙事模式、二元价值结构以及社会文化功能等方面对电影《热烈》进行考察,或许可以成为进入影片的有效路径,同时也可为中国体育电影的类型实践带来一些有益的启示。

图 1.《热烈》剧照墨尔本胜利赛事预测

一、“体育+喜剧”的类型融合

某种意义上,正是“亚运献礼片”与“大鹏式喜剧”的相遇,共同定义了电影《热烈》“体育+喜剧”的类型标签。作为一种根据内容或题材来界定的电影类型,体育电影往往与剧情、喜剧、传记、纪录等“元类型”(metagenre)结合在一起。出于商业电影的诉求,如果说“体育+剧情”是体育电影的必然选择,那么,“体育+喜剧”可被视作一种类型融合的实践。近年来,不少美国体育电影,如《铜牌巨星》(The Bronze,2015)、《飞鹰艾迪》(Eddie the Eagle,2016)、《我,花样女王》(I, Tonya,2017)等,均在这一类型融合的探索上做出了积极的尝试。2021年上映的三部国产体育电影《超越》(2021)、《了不起的老爸》(2021)、《五个扑水的少年》(2021)亦无一例外地依此路径,将诸种喜剧元素融入各自以体育项目(短跑、马拉松、花样游泳)为主线的叙事结构之中。

电影《热烈》更是将“体育+喜剧”的类型组合化为一种自觉,并显得游刃有余。喜剧作为一种内在精神并无统一模式,这也决定了它与其他电影类型的结合,较少发生冲突,且颇具“增值”功效。“爱情+喜剧”“歌舞+喜剧”“动作+喜剧”等便是此类融合实践久经验证的先例。在影片中,大鹏独具个人特色的“段子化”“融梗式”喜剧风格,辅以黄渤、小沈阳、岳云鹏、张子贤、蒋龙、张祐维等各路喜剧演员的加持,以及《这!就是街舞》《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等综艺节目的跨媒介互文,不仅没有损害街舞作为运动项目的专业性,反而为原本相对严肃的、以比赛为主的体育类型叙事,注入了轻松、风趣的元素。这种类型融合实践的直接结果便是,大大拓展了传统体育电影在运动员训练、比赛之外的“现实”维度,进而通过竞技场景与生活片段的频繁交替呈现,以及一组又一组的情动式影像,打造出比赛场景激动人心、生活场景诙谐幽默的双重景观,为观众带来一场极富节奏变化的视听盛宴。

不能忽视的是,《热烈》中的喜剧桥段又多与小人物叙事标志性的自我调侃和解嘲化作一体。例如,丁雷(黄渤饰)在担心陈烁(王一博饰)训练受伤时劝他,“你这么个傻练法,没把自己练住院了就算你走运了”,而陈烁的回应则是“住过”“两次”,两人对话之间因错位而产生的喜感,表面看来是人物耿直、呆萌的性格使然,内里却道出运动员的辛酸。又如,丁雷在街舞事业受挫、向老友寻求帮助时说的那一句“生活嘛,不触底怎么反弹”,以及他的前妻不失幽默的安慰“好好睡觉,梦里啥都有”,都指向一种小人物式的精神胜利。就连主角团队对手阵营中的刘秘书也面临着自身的困境,不得不向丁雷大倒苦水,“到了我这个岁数的人,重新上路,得有多难啊”。由此,创作者实际上借助角色之口道出了现实中竞技的残酷与生活的不易,并以一种举重若轻的喜剧化方式,让这些情绪、压力得以宣泄和纾解,同时也赋予了影片些许现实性反思的深度。

图 2.《热烈》剧照

二、运动员/教练员的“双主”模式

体育电影叙事的展开多与团队凝聚力彼此关联,与个体进步相互绑定,并且总是集中体现在运动员(团队或个体)/教练员这组人物关系之上。21世纪以来,好莱坞就曾推出一批讲述教练员带领球队、取得成功的体育电影,如《胜利之光》(Friday Night Lights, 2004)、《卡特教练》(Coach Carter,2005)、《光荣之路》(Glory Road,2006)等。与上述影片侧重表现运动员团队有所不同,《热烈》更加关注运动员个体。主人公陈烁的追梦之旅看似依托于“惊叹号”舞团的沉浮历程,但实际上,他个人与作为教练的丁雷之间的互动、羁绊才是影片的主线。类似于《少林足球》(2001)中的阿星和明锋、《飞鹰艾迪》中的艾迪和布朗森之间的关系设定,陈烁与丁雷亦构成了《热烈》中运动员/教练员的“双主”模式。

由于体育电影的特殊性,教练员这一人物形象通常扮演着文化与叙事上的双重角色:既是体育专业性的“传道者”,又是主角运动员的“帮助者”。丁雷在《热烈》中发挥的作用便是如此:在专业层面,会有对街舞动作(如“头转”“肘抛”等)的专业讲解,以及对“舞台就是我们的地气”一类体育精神的观念传达;在叙事层面,则一手导演了陈烁从“业余”到“专业”、从“替补”到“主力”的逆袭好戏。这一帮助与被帮助的关系,不仅存在于人物层面,也体现在演员层面。在充分考虑到演员各自优势的情况下,饰演丁雷的黄渤几乎撑起了所有“戏”的部分,而饰演陈烁的王一博只需在前者的带动下,扬长避短,专注于“舞”的部分就已足够。颇具意味的是,创作者为陈烁设计了一个年少丧父的人物背景,这就使得丁雷——作为运动员专业领域“父亲”的教练员——填补了前者现实生活中父亲缺席的空位。在一种经典体育电影的关系模式下,两人既是师徒,亦如父子,追梦受阻的街舞少年与壮志未酬的落魄教练因共同的梦想走在一起,“蓬勃向前的未来感与深沉回瞥的怀旧感,构成了影片的一体两面”。(3)

需要指出的是,在这一“双主”关系模式中,陈烁的“人物弧光”(Character Arc)显然不及丁雷的饱满。推动其成长进程的诸多因素均来自于外部,无论是起初被发现,中途被放弃,还是最终被重用,陈烁始终处于“被选择”的位置上。当然,这也与他所发出的“强者做选择,弱者被选择”的感慨,形成一种呼应。不可否认的是,他个人的追梦之心似乎过于“纯粹”了,前后始终没有产生过任何的犹豫和动摇,原本可以对这一人物行动逻辑产生某种复杂影响的情节设定(如父亲早逝、为了还债拼命赚钱以及照顾生病的舅舅等),并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叙事动力,进而也就没有构建起人物自身的冲突与升华。于是,影片对这一人物的塑造因缺少变化、缺乏张力,略显失真。

图 3.《热烈》剧照

三、理想与现实的二元结

虽然由陈烁和丁雷组成的“双主”模式稍显失衡,但并不妨碍《热烈》对于追求梦想、坚持热爱这一主旨精神的传达。体育电影在实现价值输出与认同的过程中,其基本逻辑主要诉诸一种基于冲突观念的二元结构。具体而言,主人公(个人/团队)往往被赋予特定的价值取向,与此同时,为其设置一个对手(个人/团队)作为价值的对立面,并通过比赛对抗、决出胜负的方式来明确、强化影片的价值选择。《热烈》便清晰地呈现出穷小子陈烁(“惊叹号”舞团)与富二代凯文(“SUPER K”舞团)这个二元结构的两面:前者凝结着一股出自底层、源于热爱的平民化力量,后者表征着一种借助资本、看重结果的商业化趋势,他们亦分别指向两种不同的体育价值观。当然,影片并没有满足于对两大阵营、两种观念相互对抗的简单化呈现,而是将二者与丁雷这一人物自身梦想的两面——舞蹈梦/冠军梦——予以并置,形成了一种二元同构的关系,并经由丁雷的选择表明影片的立场。

事实上,《热烈》依旧延续了大鹏导演作品关于理想与现实的讨论以及小人物“梦想叙事”的框架,只不过,这里把此前影片中作为主线事件的“电影梦”(《煎饼侠》)、“摇滚梦”(《缝纫机乐队》)替换成了“街舞梦”(《热烈》)。与《煎饼侠》里的大鹏和《缝纫机乐队》里的程宫相类似,丁雷在《热烈》中同样扮演着“追梦者”/“造梦师”的角色:起先组团开启“小人物办大事”的追梦之旅,中途在现实(资本)的裹挟之下短暂放弃对于理想(梦想)的坚持,同时致使主角团队 /个体陷入所谓的“灵魂黑夜”(Dark night of the soul),而后又因初心被唤起而重回追梦的正轨,并最终战胜现实、实现理想。

从这一角度来看,丁雷才是《热烈》的绝对主角,而影片侧重表现的与其说是陈烁对梦想始终如一的坚持,不如说是丁雷在梦想的两面之间的不停辗转、面临抉择。即使是梦想,亦有纯粹(舞蹈梦)和功利(冠军梦)之分。正如丁雷自我反思时所说的那样,这些年来,他一直是在“计算舞蹈,又算计舞蹈”,“向街舞要名,要利,要生活,但是却忘记了最初的热爱”。他一度认为,“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有价的”,但也深藏着“守护好那团火,别让他熄灭了”的那份坚持。到底是“接地气”(起用陈烁)还是“借资本”(投靠凯文),令他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这不仅反映着作为普通人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不可避免的游移、反复,也构成了影片基本的矛盾冲突和叙事动力。丁雷最终站在陈烁一边,并带队在全国街舞大赛中赢得比赛,标志着个人在追梦过程中的价值选择,以及“纯粹性梦想”(理想)对“功利性目标”(现实)的胜利。

图 4.《热烈》剧照

四、体育精神的

平民化想象与纯粹化表达

正如前文所述,体育电影中的比赛场景并非真正的叙事时刻,而体育电影的意义更加强调体育与现实之间的层次关系,以及一种社会文化功能的实现。在街舞“入奥”“入亚”的背景下,《热烈》并没有过多强化这一大赛项目小众性、专业性的一面,而是通过运动员训练比赛与普通人日常生活相并重的方式,“弱化街舞的边缘性与反叛性”,(4)为其赋予平民化、生活化的一面。例如,陈烁在作为运动员的同时,还需要为了生计给自家店铺帮忙、各处卖艺表演、在洗车店打工,包括丁雷以及“惊叹号”舞团的每一个成员,也都有着各自作为普通人的一面,有着各自或平凡、或曲折的生活经历。这一切都成为一种铺垫,最终在全国街舞大赛的段落之中,辅助性地构建起极具感染力的场外叙事空间。伴随着热血、劲爆的街舞动作以及快速运动、剪切的镜头画面,此前与陈烁有过交集的人物个体或群像以观看比赛直播的形态一一穿插、闪现,成就了一种全民关注、全民互动的体育景观。显然,他们都是主人公以及“惊叹号”舞团追求、实现梦想的见证者,同时,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又都是各自青春和梦想的缔造者。从接受的角度来看,这既是普及街舞这一外来文化样式的一种有效的本土化策略,也是影片在高燃养眼之外得以触动人心的重要原因。

与此同时,影片运用理想与现实的二元结构策略,对竞技体育中普遍存在的目的性、功利性予以消解和批判,肯定了热爱之纯粹性的重要价值。正如影片中丁雷的台词所说,“杂念没了,就什么都有了”“我们能把自己的青春放到舞蹈里面,能淌这么一回,我觉得挺得劲的,挺热烈的”。正是纯粹的热爱为影片中的人物带来了比赛的胜利。诚然,这是一种针对当今竞技体育唯结果论的想象性超越,作为一种积极的立场和态度,值得称赞。

此外,《热烈》还呈现出一种异于以往中国体育电影固有程式的审美旨趣。作为一种颇具本土特色的电影题材或类型,体育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上始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从20世纪的《体育皇后》(1934)、《女篮5号》(1958)、《沙鸥》(1981),到21世纪以来的《一个人的奥林匹克》(2008)、《夺冠》(2020)、《中国乒乓之绝地反击》(2023),中国体育电影通过建构个体表达与国族想象之间的“微宏”关系,形成了一套独特的类型叙事模式与文化表意系统。《热烈》虽肩负“亚运献礼”的使命,却没有因此“命题作文”的任务而主题先行,而是专注于个体命运走向、个人价值实现,以及这一过程中所传递的努力拼搏、永不言弃的体育精神,将为国征战、为国争光等国族话语隐于后景。例如,在涉及组建“街舞国家队”的信息时,仅以交代情节背景的方式一句话带过;又如,陈烁在入选集训队后,颇为惊喜地收到国家队寄来的、印有中国国旗的头转头盔,影片也只是将这一情节安排在了片外彩蛋里,并没有在正片的主线故事中予以展现。体育电影的励志题材与小人物的梦想叙事在此得以融合,这在某种程度上突破了以往同类国产电影“主旋律化”的表达策略和认同机制。或许正因如此,《热烈》所着力塑造的梦想与热爱,才显得更加纯粹。

注释:

(1)林苑《王一博〈热烈〉票房破7亿,街舞是一门怎样的生意?》,https://yule.sohu.com/a/709839797_519172,2023年8月10日访问。

(2)Valérie Bonnet,“Sport in Films: Symbolism versus Verismo, A France-United States Comparative Analysis”, In Media, 2017(6).

(3)李宁《乐见大鹏的成熟,也怀念他以前的自恋》,《北京青年报》2023年8月4日。

(4)程波《〈热烈〉:类型融合中的范式演进》,《电影艺术》2023年第4期。

标签:  
录像推荐
英超德甲法甲西甲意甲NBA
热门标签

首页

足球

蓝球

录像

新闻